文/本報記者 王勉

李昕是做書生事一位出版家，曾經參與出版過很多書，做書生事那一串足以傳世的做書生事新萬博·在線閃光書目，想必很多人都擁有或閱讀過，做書生事如何兆武的做書生事《上學記》、齊邦媛的做書生事《巨流河》、屠岸的做書生事《生正逢時》、曾彥修的做書生事《平生六記》、馬識途的做書生事《百歲拾憶》、王鼎鈞的做書生事《回憶錄四部曲》、陸鍵東的做書生事《陳寅恪最后20年》，都可以說是做書生事暢銷書了。

李昕的做書生事出版生涯，歷經人民文學、做書生事香港三聯(lián)、做書生事北京三聯(lián)、商務印書館，40年四個階段，他始終稱自己是一個做書的人。日前，他出版新書《一生一事》，這一次，是為自己做書，書的副標題即為：做書的日子。

這本書是李昕送給自己的70歲禮物。他說：“我這一輩子故事太多，我試圖通過故事來給自己的編輯生涯做一個總結?！彼x擇那些對出版生涯有意義、對人生成長有意義的故事。一位清華大學畢業(yè)的老干部在讀過《一生一事》后，特意告訴李昕：你這本書特別應該推薦給大學生，關于人生的選擇對他們會有啟發(fā)。

一生一事是一種人生選擇，也是李昕人生價值的體現(xiàn)。這本書中有出版故事，有出版理念，有人生感悟，也有檢討和遺憾。李昕為人強調客觀，他將這些人生經歷都如實寫出。考量之下他覺得自我的考試是及格的，他對此感到自豪和滿足，“盡管一生沒當什么官，沒發(fā)什么財，但這一輩子過得很值”。

壹 “我是被人文社培養(yǎng)出來的訓練有素的編輯”

1982年李昕從武漢大學畢業(yè)，面對眾多就業(yè)窗口，他選擇了北京和出版，回京進入人民文學出版社。

人文社的規(guī)矩，入社先接受各項業(yè)務培訓。李昕從校對做起，熟悉整個編輯工作規(guī)范。培訓結束后進入他熱愛的新萬博·在線當代文學編輯部文藝理論組。

在人文社時期，編輯是李昕的一種人生理想，這個觀念來自于人文社的兩位老領導：韋君宜和屠岸。他記得到人文社聽的第一堂編輯課是韋君宜所講：當編輯不要想當官，不要想賺大錢，不要想出大名。這是胡喬木在上世紀30年代時對她說的。這句話對李昕影響很深，他說：“老實說我這一輩子無論當官、賺錢都是有一些機會的，但因為韋君宜的這句話我早早就打定一輩子做編輯的主意了。”

屠岸也講過編輯課，他講的是“當編輯不能過于自信，要尊重作者，不能隨便修改作者的文章”。這個理念也對李昕影響很深。屠岸講的一個例子李昕一輩子記得清楚：“孫犁的《荷花淀》，寫男人都去游擊隊了，游擊隊員的妻子在家里想念丈夫，孫犁寫：‘女人到底有些藕斷絲連?！庉嬘X得‘藕斷絲連’用來形容這種感情不太準確，于是改成了‘有些牽腸掛肚’。結果孫犁一看就急了，說我這么美的東西，你給我搞成什么腸子肚子的。最后是韋君宜帶著責任編輯跑到天津，跟孫犁登門道歉?！彼岳铌扛淖髡叩母遄犹貏e慎重，“不到不得已我是不動的?！?/p>

人文社平臺培養(yǎng)了李昕在茫茫書海中精選好書的能力。“沒有這樣一個嚴格標準的出版社，培養(yǎng)不出這種眼光?！崩铌空f，我是被人民文學出版社培養(yǎng)出來的一個訓練有素的編輯。

在《一生一事》中，李昕記述了多篇做書故事，一位訓練有素的編輯，做書的故事堪稱編輯教科書，令人大開眼界。如他記述編輯出版著名學者楊義的《中國現(xiàn)代小說史》三卷本，當時，楊義還是一個剛畢業(yè)的研究生，三十幾歲。李昕記得，當楊義將50萬字的《中國現(xiàn)代小說史》第一卷的手稿抱到編輯室桌上時，大家全愣了：稿子太厚了，如果三卷寫完，要150萬字！“要知道游國恩主編四卷本《中國文學史》也不過150萬字，那是總結兩三千年文學流變的?！?/p>

當時楊義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，要到人文社這樣的最高殿堂出一套文學史長篇巨作，沒有先例。但當李昕讀過楊義的這部巨著后，被楊義“扎實厚重，新意迭出，發(fā)掘人所未曾發(fā)掘的史料，言及人所未能言及的獨見”的功力所折服，立刻報送選題，各級領導在復審后也看好這部書，但因為楊義的名不見經傳，都擔心虧損。

經過分析，大家覺得如拿去申請列入高等學校文科教材，或許是個辦法。李昕去跑這件事，不懈努力加機緣巧合之下，楊義的這部大書最終被國家教委批準做了教材。李昕說：“那真是天上掉餡餅，喜出望外??！”從此，楊義的學術道路一片坦途，再出版任何著作都不困難了。而這套書作為高校教材幾乎年年重印，經濟效益不俗，也成為人文社的常備書。

李昕和楊義的合作故事，也成為兩人的人生佳話。李昕回憶：“楊義曾經說：‘咱們兩人是互相繞不開的?！馑际钦f，他作為作者，我作為編者，以后在各自總結人生的時候，都不可避免地會提及對方，因為雙方都認為對方在自己人生中是非常重要的?！?/p>

在人文社，李昕自己也做當代文學評論，他向往成為文學評論家。他寫了很多文章，讀了大量時代作品，無論是小說、詩歌還是文藝理論，他都緊跟步伐。“所以參照系都比較清楚，這方面的意識和自覺是在人民文學培養(yǎng)起來的?！?/p>

貳 “屠岸和陳早春，都是令我感念的人”

詩人屠岸對李昕鼓勵最多。因為李昕是黨員，在人文社最初要被選去當政工干部，而他傾心于做編輯，他求助于屠岸，讓屠岸給他三年時間試試做編輯。李昕清楚地記得，屠岸伸出一個手指頭說：“一言為定?！比曛校腊秾覍铱疾炖铌?。開編輯工作座談會，點名讓他發(fā)言：在編輯工作中是怎么做的？有哪些體會？李昕當時正在編唐弢先生的《中國現(xiàn)代文學史簡編》，因此專門找來一批中國現(xiàn)代文學史著作進行比較閱讀，并給唐弢提意見，您這個問題沒有涉及，是不是應該再補上幾筆？唐弢對此很是欣賞，認為這個編輯用心。李昕把所做的這些工作在會上講出來，屠岸聽后馬上說，李昕同志做編輯的路子是對的。

1986年年初，李昕得了一場乙型肝炎，他因此很緊張，一個多月沒去上班。屠岸知道后給他寫信，安慰他要安心養(yǎng)病，既來之則安之。李昕說：“我當時一看就感動得流眼淚，他已經是60歲的老同志，又是人文社的總編輯，而我只是個青年編輯。”

李昕回了信，寫了三頁紙，一是表示感謝，二是講雖然有時抱怨看不完的稿，但離不開人文社，最后注明肝炎還在傳染期，這封信請看后燒掉。

李昕和屠岸在一起工作四五年時間，屠岸退休以后依然筆耕不輟，出了書必送李昕。李昕到香港三聯(lián)工作，屠岸一直希望他再回人文社，進入領導班子。2000年前后，李昕在香港忽然接到屠岸的一封厚信，打開一看，是一沓信和一張賀年片，信里夾著1986年李昕寫的那封請屠岸看后燒掉的信。李昕看到他的信上有紅筆道道，畫在“我雖然抱怨這份工作，但我離不開人文社”這句話上，然后屠岸寫：“你答應過我要回來，可是到今天都沒回來?！崩铌空f：“他一直掛念人文社，希望我回來，但香港三聯(lián)不放我，我也因此沒有實現(xiàn)對他的承諾。但老先生對我無比的信任，他對我是真的好?！?/p>

李昕曾寫過一篇《君子屠岸》，回憶與老領導的相交相識，被認為是所有紀念屠岸的文章中最好的一篇。

人文社社長陳早春，也是李昕感念的人?！拔以陉惿玳L手下工作時間最長，一直到我1996年離開的時候，陳早春社長始終是人文社負責人，他是跟我關系最親近的一位社領導。”李昕做過陳早春5年的社長助理，陳早春對他一路提拔，也一路保護。

李昕坦陳，在人文社，自己是個有爭議的人物，其中原因就有做事得到社領導支持，風頭出得多。但李昕說，任何情況都未影響陳早春對他的評價、信任和重用?！澳菚r候我年輕氣盛，有時也意氣用事，跟陳老師發(fā)過脾氣拍過桌子，可他依然包容我，現(xiàn)在我想起來非常愧疚?！?/p>

李昕記得，2015年的一天，陳早春打電話來聊天，說起當年多次被頂撞，依然一直包容，是因為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。李昕答，那個時候年輕不懂事，你老是說我少不經事，不當家不知柴米貴，我當時不知道社領導的辛苦，等后來我自己做了領導，我也拿這兩句話對我的中層干部講?！八犃艘院蠊笮??！崩铌空f。

叁 出版人之路，從香港三聯(lián)開始

1996年，李昕被派駐香港三聯(lián)書店，任職副總編輯，“實際上級別沒有提，但變成社領導，層級不一樣了，思考的問題也就不一樣了?！睆倪@里開始，李昕走上了出版人之路。

“所謂出版人，就是要從出版社整體角度來考慮圖書出版問題，需要考慮經營和管理的問題?！痹谙愀廴?lián)，首先讓李昕大開眼界的是出版社在管理上對于表格的運用，“他們對一本書從頭到尾用表格追蹤，從編輯的案頭工作起，各個工作環(huán)節(jié)，直到第n次印刷，都在一張大表上列出來。”上世紀90年代，內地出版社尚未使用電腦化管理，這樣的統(tǒng)計表李昕在人文社從未見過，但香港三聯(lián)很早就已開始使用。李昕從中感受到數(shù)字的直觀，并發(fā)現(xiàn)和總結問題，所以“一天到晚研究數(shù)字”。

在香港三聯(lián)，李昕的職務雖然是副總編，但要負責從編輯出版到印刷發(fā)行等各環(huán)節(jié)業(yè)務，從中他得到了出版人應有的鍛煉，他感到對做書有了些大局觀，不再像過去那樣拘泥于一本書。

“比如，人文社不太重視圖書的裝幀設計，書常常以素面朝天的面目示人。而香港三聯(lián)極為重視裝幀設計，在設計上一直領先?！崩铌炕貞洠澳菚r候我國內地印刷技術還比較落后，像一些大的畫冊，如王世襄的《明式家具珍賞》、沈從文的《中國古代服飾研究》，都是在香港做的?！?/p>

對書從內容到形式的整體認識，李昕將其歸結為“書感”。在香港三聯(lián)，他感覺自己的書感得到了不斷提高，“我真切地認識到不同的書應該有不同的做法?！?/p>

香港三聯(lián)時期也有對李昕深有影響的老先生，一位是藍真，一位是蕭滋。李昕談起兩位老先生也是飽含深情，他說他們對自己的言傳身教主要在于教導，“他們強調出書要關注現(xiàn)實，要注重思想啟蒙，要出版可以促進社會進步的書?！崩铌空f：“香港三聯(lián)是從鄒韜奮時代一脈相承下來的，沒有中斷過，兩位先生是那個時期過來的前輩，所以是一直秉承著傳統(tǒng)的。漸漸地，出書要關注現(xiàn)實，促進社會進步，在我也形成了一種自覺。”

2005年春節(jié)后，李昕從香港返回北京，到中國出版集團報到，很快被任命為生活、讀書、新知三聯(lián)書店副總經理兼副總編輯，幾年后又成為總編輯。北京三聯(lián)是李昕的個人選擇，這個選擇，也與藍真和蕭滋先生有關，兩位老先生在李昕離港前一再叮囑他要繼續(xù)為三聯(lián)服務。

李昕初到北京三聯(lián)，最突出的感覺是三聯(lián)人的品牌意識。“北京三聯(lián)的品牌意識，已經變成了一種集體無意識，變成了一種自覺，而且特別強，這是我在其他出版社沒有體會過的?！?/p>

說起來，北京三聯(lián)品牌意識的形成，有著一定的時代背景。自改革開放以來，重新復牌的北京三聯(lián)以“一流、新銳”為出版標準，追求“人文精神，思想智慧”，經過范用、沈昌文、董秀玉三代領導人的苦心經營，樹立起了鮮明的品牌特色，也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力。李昕說：“三聯(lián)的影響力不低于商務、中華，大家一聽到三聯(lián)就眼前一亮，因為它出的每一本書都是精品?！比?lián)人自認是知識分子的精神家園，也樂于接受這樣的社會評價。

而李昕到北京三聯(lián)遇到的新問題，就是如何在堅守傳統(tǒng)的同時開拓進取。李昕坦陳：“2005年3月我到三聯(lián)，那時中國出版集團已經成立，準備走上市的路，這種情況下，集團對三聯(lián)的利潤要求就有了大幅度增長。而三聯(lián)人在超強品牌意識的作用下，似乎缺少與時俱進的激情?！?/p>

李昕說：“所以我到北京三聯(lián)以后，老實說在堅守傳統(tǒng)、開拓進取這方面花費了不小的精力。”他稱之為和三聯(lián)“對表”，他在書中坦言：“我承認，直到這時為止，我的‘對表’還沒有對準。當然，我也更加感覺到，三聯(lián)與時代‘對表’的問題，比起我個人和它‘對表’更加重要?！?/p>

肆 “《鄧小平時代》可以說是我做得最成功的一本書”

《一生一事》的裝幀設計給人親切之感，是由猴面包樹工作室制作的。封面是柔和的橘粉色調，烘托著一張李昕在燈下看稿的照片。李昕告訴我，這張照片是他在家里編輯《鄧小平時代》時愛人偶然拍的，被選做封面讓他非常開心?！耙驗椤多囆∑綍r代》是我這輩子策劃出版最重要的一本書，也可以說是做得最成功的一本書?！?/p>

談到《鄧小平時代》出版前后的故事，李昕說自己得以在編輯生涯中遇到它，是幸運者，那是他在北京三聯(lián)遇到的。這本書也是他一生經手的圖書中難度最大的一本。“難度大表現(xiàn)在三個方面：爭奪版權不易；審讀定稿過程艱辛；營銷推廣壓力大?！崩铌空f，“每個方面都有關鍵步驟，可以說，走錯一步，結果都將是另一個樣子?！薄多囆∑綍r代》出版后，一年時間，88萬冊銷售一空，至今已經銷售了130多萬冊。同時，這本書還是2013年中國所有圖書中獲獎次數(shù)最多的，共達16次。

回顧以往，李昕坦言，《鄧小平時代》的出版發(fā)行成功，是集體智慧的成果。據統(tǒng)計，參加此項目的出版社同事共有63人。這個項目出現(xiàn)在三聯(lián)，也向社會證明了兩點：其一，三聯(lián)書店有能力按照現(xiàn)代出版方式運作暢銷書；其二，三聯(lián)書店仍然保持自己的現(xiàn)實關懷和人文關懷，仍然通過自己的出版物探索中國的改革開放之路。

《鄧小平時代》出版以后，很快便有同類選題被吸引到三聯(lián)，如吳敬璉的《重啟改革議程》《直面大轉型時代》都交給了三聯(lián)出版。李昕說，有些學者也因此改變了對三聯(lián)的印象，“比如王蒙先生，我們很熟，有一次去他家，他送我一本他的時政類新著《中國天機》。我問，這本書為什么沒有給我們出版？他反問，你們三聯(lián)出版這類書嗎？《鄧小平時代》出版以后，王蒙先生打電話給我，主動向我推薦了其他出色的時政類著作。”

2014年，李昕在北京三聯(lián)任上退休，很快被商務印書館邀請幫助出版社做選題策劃，這一干又是八年。

這八年，李昕最大的感觸是自己需要與時俱進，因為時代又變了?！巴怀龅母杏X是比起做書來，賣書花的時間要更多?！?/p>

為了順應時代要求，李昕做起了小視頻，“我在視頻號里介紹我做的書，反響還不錯。”他做小視頻，全部是自己動手。

伍 總結出版生涯經歷的文化思潮，見解獨到

40年出版生涯，李昕參與選題出版的書超過1000種，擔任終審的書有2500種，共約4億字。除此之外，擔任出版社領導職務以后，開會、組織策劃、處理糾紛，各種事務性工作也紛至沓來。如何做到同時處理這么多事情？李昕說：“合理安排時間，重要的是得使點巧勁。我可以肯定我經手的書每一頁我都看過，但有的看得很快，重大選題甚至看得比編輯還細。做終審，我關注的就是重大學術文化問題和政治導向了。”與此同時，李昕更注重拿出相當一部分精力組織和策劃選題，抓重點書和暢銷書。“我一直主張出版社領導要抓重點書、暢銷書，要聯(lián)系重要作者。這項工作出版社總編輯不帶頭做，只靠編輯自發(fā)行動是不行的?！?/p>

40年白駒過隙，李昕也樂意安享平靜，業(yè)余生活依然保持年輕時的愛好：攝影、讀書、爬山。

從小就愛好攝影，大學時就當過學生會攝影社社長；在香港時周末至少拿一天時間去爬山，香港的山爬了大半；讀書是結合工作需要，買書都是為了看，在意書的品相，會在書上加條子畫道子，有時還會寫幾句批語。不藏書，現(xiàn)在總共不到1萬本書，買新書就淘汰舊書。

逛書店常常是為了策劃選題，很少閑逛書店，主要逛自家的三聯(lián)書店，因為要找的書，自家書店里都有。愛逛法蘭克福書展，幾十年中前后共去過4次，特別是在圖書策劃、裝幀設計方面，每次都有新感悟。

談及40年出版生涯經歷的文化思潮，李昕有著獨到見解。他說：“我這40年，是與時代同行，在大時代中不斷學習和進步。中國出版業(yè)在改革開放以后的45年，我覺得可以均分為三個15年。”

“第一個15年，1978年到1993年，這是出版價值回歸的時代，特征是思想解放，觀念更新，出版物注重思想深度和藝術價值，要有啟蒙價值、新的觀念和新的創(chuàng)作方法，可以說是激情燃燒的歲月。1993年到2008年，是新技術革命的時代，電腦技術廣泛應用于出版業(yè)，讀圖時代來臨。這個時期注重的是形式創(chuàng)新，出版內容和形式的完美結合開始成為衡量圖書質量的高標準。2010年至今，是出版企業(yè)化時代，也是電子和互聯(lián)網出版與傳統(tǒng)出版在競爭中發(fā)展的時代。出版運作變得更加復雜，競爭形勢和環(huán)境更加嚴峻，和之前相比市場導向在出版策劃中越來越重要了?！?/p>

現(xiàn)在李昕覺得自己仍然年輕，有活力和激情，可以繼續(xù)當編輯，做好書。他說：“所謂一生一事，此之謂也?！?/p> 【責任編輯：李丹萍】